金戈铁马 巾帼“双玉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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热度0票 浏览267次 时间:2019年6月03日 09:32
  □赵战生
  在强敌入侵、兵燹四起、国将不国、民不聊生的南宋及晚明时期,出现了许多心系家国、不屈不挠、抵御外侮、血战沙场的民族英雄。如岳飞、韩世忠、文天祥、郑成功、史可法、戚继光……除了诸多铁血男儿,还有两位不爱红装爱武装的巾帼“双玉”,如惊鸿一现、彗星流耀,在历史的天空留下了一道耀眼的光芒。
  她们就是击鼓抗金的梁红玉、挂帅御清的秦良玉。
  ◎梁红玉篇
  临危受命 飞马传檄
  梁红玉,原籍池州(今安徽池州市),将门之后。她的祖父与父亲都是武将,因征讨方腊失利,获罪被杀。红玉自幼跟父征战,练就一身武艺,能挽强弓,百步穿杨。
  家道中落后,梁红玉颠沛流离,身无所栖,沦为京口营妓。史书不显其名,只称梁氏。“红玉”是她身后,各种稗史及话本为她所拟的名字。据考证,首见于明朝张四维所撰《双烈记》:“奴家梁氏,小字红玉。父亡母在,占籍教坊,东京人也。”
  在朝廷平定方腊的庆功宴上,梁红玉与抗金名将韩世忠邂逅。两人同声相应,同气相求,执手结为伉俪。
  北宋亡后,朝廷仓皇南渡,偏都临安(今杭州)。建炎三年(公元1129年),金国大将完颜宗翰(即粘罕)攻破泗州,直抵楚州,宋高宗又弃宫阙,逃往浙江一带。危难之际,御营统制苗傅与威州刺史刘正彦拥兵作乱,袭杀了执掌枢密的王渊,逼迫高宗逊位,禅让于冲龄太子。
  此时,韩世忠领兵远在秀州,对苗、刘之乱毫不知情。宰相朱胜非设计让梁红玉飞马出城,急招韩世忠驰援勤王。
  梁红玉只身飞马,一昼夜赶到几百里外的秀州,向丈夫诉说了详情。韩世忠会同张浚、张俊奔袭入城,平定了内乱。高宗化险为夷,亲到宫门外迎接,授韩世忠为武胜军节度使。
  同仇敌忾 击鼓助威
  建炎三年十月,金将兀术突破长江天险,连克建康(今南京)等重要城镇。已成惊弓之鸟的高宗赵构,不顾主战派大臣的劝谏,逃到海上避难。
  其时,韩世忠虽身为浙西制置使,所部却仅八千余人。金兀术纵十万大军在江南大肆抢掠之后,陆续后撤。韩世忠在松江、江湾、海口一带布下伏兵,活捉了金兀术的女婿龙虎大王,将敌逼入黄天荡。
  黄天荡是长江边上的一大片水泊,易进难出。金兀术不谙地形,一头撞入绝境。金军缺粮断草,外援无望,一片恐慌。无奈之下,兀术只好遣使求和,表示愿把所抢财物悉数归还,并赠战马若干。韩世忠严词拒绝,概不应允。兀术转生他念,重金悬赏求计。
  重赏之下,果然有汉奸献策。
  原来,黄天荡里旧有一条老鹳河,直通建康的秦淮河,因年久失修而淤塞。兀术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,派兵连夜挖掘,欲从水路逃向建康。谁知人算不如天算,金军半路又遭岳飞所部阻击,只好退回黄天荡。
  看见金兵犹作困兽之斗,梁红玉登上金山之巅的妙高台,观察双方态势,擂鼓催进。鼓声就是军令。宋军同仇敌忾,艨艟齐发,金军被分割合围,死伤万余,难以招架。就在这节骨眼上,又有汉奸向兀术献计:放火箭烧船。
  金兵万箭齐发,烧毁宋军战船无数。宋军坚守四十八天后,失去战力,金兵趁机冲出江口,撤回黄河以北地区。
  黄天荡大捷后,梁红玉上奏朝廷,说丈夫韩世忠应变不力,有“失机纵敌”之过,请求处罚。高宗感其虚怀大义,加封她为“杨国夫人”。
  筚路蓝缕 营建楚城
  面对屡屡南侵的金军,朝中主战与投降两派的斗争日益激烈,而高宗则举旗不定,时常左右摇摆。当他看到岳飞大军北上抗敌,威震中原时,担心金兵败退,钦宗还朝,威胁他的皇位。于是,他在一日之内连发十二道金牌,将岳飞从前线召回。奸相秦桧在他的纵容下,以“莫须有”的罪名,将岳飞父子害死在风波亭。
  岳飞就义后,满朝文武三缄其口,噤若寒蝉。韩世忠义愤填膺,面诘秦桧,斥之曰:“‘莫须有’为何罪,能服天下吗?”好友劝韩世忠不要惹火烧身,自取其祸。他不听,说:“今吾为己而附和奸贼,死后岂不遭太祖铁杖!”
  绍兴五年(公元1136年),韩世忠为武宁安化军节度使,驻防楚州(今江苏淮安)。历经战火摧残,楚州旧城破败不堪,遍地荆棘,军民食缺粮,居少屋,度日艰难。
  为了加强防御,韩世忠下令在旧城之外另筑新城。梁红玉放下夫人的架子,亲自用芦苇编织草帘,搭建茅草屋。在挖野菜时,她发现有军马在勺湖边吃蒲茎,便亲口尝食,确定无碍后,号召军民大量采集,以蒲当粮。相传淮人食用“蒲儿菜”,始自梁红玉,故称其为“抗金菜”。经过十年惨淡经营,楚州恢复了生机,又成为一方重镇,“兵仅三万,而金人不敢犯”。
  历史记住了韩世忠,也记住了梁红玉。《宋史·韩世忠列传》对这对抗金英雄夫妇记述翔实,赞誉有加。
  ◎秦良玉篇
  代夫为将 重庆剿匪
  秦良玉,字素贞,出生于四川忠州(今重庆市忠县)鸣玉溪。她的父亲饱读诗书,见多识广,素有家国情怀。父亲让良玉同她的三个兄弟一块拜师习武,以免日后“徒为寇鱼肉”。
  《明史·秦良玉传》记载:“秦良玉,嫁石砫宣抚使马千乘。万历二十七年,千乘以三千人从征播州(今贵州遵义),良玉统精卒五百裹粮自随,与副将周国柱扼贼邓坎。二十八年正月二日,贼乘官军宴,夜袭。良玉夫妇首击败之,追入贼境,连破金筑等七寨。已,偕酉阳诸军直取桑木关,大败贼众,为南川路战功第一。贼平,良玉不言功。其后,千乘为部民所讼,瘐死云阳狱,良玉代领其职。良玉为人饶胆智,善骑射,兼通词翰,仪度娴雅。而驭下严峻,每行军发令,戎伍肃然。所部号‘白杆兵’,为远近所惮。”
  天启元年(公元1621年),四川永宁土司奢崇明叛乱,遣人带厚礼去招降秦良玉,遭到秦良玉严词拒绝。来使不识好歹,竟出言不逊,被良玉挥剑斩杀。接着,秦良玉带领人马疾赴平叛前线,讨伐叛军。
  其时,奢崇明占据重庆已九个月。二郎关至佛图关是出入重庆的险隘要道,敌连营十七座,驻重兵把守。明军总兵杜文焕久攻不克。秦良玉主动请缨,从间道绕出关后,与杜所部两面夹击。经过一番激战,官军摧毁敌营,连下二郞、佛图两关,直捣重庆……
  千里北上 入京勤王
  崇祯二年(公元1629年)十二月,清兵绕道喜峰口,攻陷遵化,兵临北京城下。京师危如累卵,崇祯皇帝急诏天下兵马勤王。谁知各地兵马视清军如猛虎,或装聋作哑,按兵不动;或沿途逗留,畏葸不前。只有大名知府卢象昇募兵入卫京师,但却势单力薄,孤掌难鸣。
  秦良玉在四川得知消息后,立即“出家财济饷”,亲率川军“白杆兵”兼程北上,倍道驰援。临出发前,她卸掉钗钿,除去环佩,披坚执锐,俨然一位男将军。她还挑选了数百名健妇,令她们易装相随,作为自己的亲兵。
  其时,各地陆续赶来的十余万勤王军,均驻在蓟门近畿一带互相观望,裹足不前,不敢与清军交战。秦良玉所部刚一赶到京郊,便擂鼓出击,重创清军。后在卢象昇等部的配合下,一举收复了永平、遵化等四城,解除了清军对京师的威胁。
  崇祯皇帝听说了秦良玉的英勇事迹,大为感动,立即传旨召见了这位传奇女将军,晋封她为一品夫人。后来,崇祯帝还专为她写了四首诗,并御笔亲誊,以示隆恩。其中一首尤令人感慨不已:“蜀锦征袍自剪成,桃花马上请长缨。世间多少奇男子,谁肯沙场万里行?”
  戎马一生 古稀犹勇
  秦良玉一生戎马四十余年,战功卓著,威慑敌胆,足迹遍及长城内外,大江南北。然而怎奈大明王朝江河日下,难挽败局。到了南明隆武二年,清军攻占北京,并不断南侵。南明小朝廷无力自保,只能苟且偷安。这年,秦良玉已七十三岁。
  在敌强我弱大局已定的情况下,秦良玉仍壮心不已,毅然接受了朝廷太子太保、忠贞侯的封号,捧起“总镇关防”大印,准备率军前往福建抗清。后来由于郑芝龙的叛变,隆武帝被俘,她才未能成行。南明永历二年(公元1648年),偏居西南的永历帝遣使加封秦良玉为太子太傅,授四川招讨使。遗憾的是,没过几天,她便赍志而殁。
  对于秦良玉之死,《明史》有记:“张献忠尽陷楚地,将复入蜀。良玉图全蜀形势,上之巡抚陈士奇,请益兵守十三隘,士奇不能用。复上之巡按刘之勃,之勃许之,而无兵可发。十七年春,献忠遂长驱犯夔州。良玉驰援,众寡不敌,溃。及全蜀尽陷,良玉慷慨语其众曰:‘吾兄弟二人皆死王事,吾以一孱妇蒙国恩二十年,今不幸至此,其敢以余年事逆贼哉!’悉召所部约曰:‘有从贼者,族无赦!’乃分兵守四境。贼遍招土司,独无敢至石砫者。后献忠死,良玉竟以寿终。”
  近代仁人志士、文学大家对她作出了高度评价。鉴湖女侠秋瑾惺惺相惜,作诗盛赞“吾骄得此添生色,始信英雄曾有此。”如此赞誉,足以慰藉秦良玉的在天之灵,也使我们更加懂得英雄的人生价值。
(编辑:张波)
                    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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